晓色云开

【谭赵】逆跳 06

   今天门诊的病人很少,赵启平百无聊赖的瘫在椅子上,正一条一条刷着朋友圈,一个电话进来了——曲筱绡。
  斟酌了一会儿,赵启平按下了接通:“喂。”
  电话那头的小曲一如既往地热情洋溢:“诶唐长老你够牛的呀,谭大鳄竟然是你大哥!我的天,那你跟谭大鳄说说,以后有什么生意来找我合作呀!我还能向他取取经······”
  “小曲你先等会儿,”赵启平敏锐的捕捉到关键点,“你说的是谭宗明?”
  “对呀!”小曲兴高采烈的说着,赵启平几乎已经做好准备在她尖叫的时候移开话筒:“昨天你不是喝醉了吗,我本来想着能展示一回贤妻良母,结果被谭大鳄给截胡了!不过没关系,唐僧肉我随时都可以吃,鳄鱼皮可不是想扒就能扒的······那个场景你都不知道,谭总简直男友力爆棚呀,那一瞬间我都要入腐了······不过唐长老你可不能弯,你弯了我上哪哭去······”
  “你是说,谭宗明说是我大哥?”赵启平艰难的找回自己的声音。
  “对呀,不是吗?诶等等,投资商电话······对不起呀唐长老,我完事儿再给你打回来!”曲筱绡说完,满怀歉意的挂了电话。
  没事儿,你不打回来才好呢。赵启平心说。
  其实连赵启平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对于谭宗明的说法,他只有惊讶,全然没有被占便宜的愤怒和无奈。
  所有事情可能都是早就注定好的,所以当来临时人们即便会措手不及,但却会试着去接受。
  时间的轮盘缓缓转动,不该错过的终会重逢。  
 
  另一边,明小姐和谭宗明谈的很投机。
  临走前,明小姐对谭宗明说道:“我觉得,您也可以多从自身找寻线索。”她微微环视四周,语气温柔而又坚定,“比如您看到什么东西会触发您的记忆,这可能就是关键的信息。”
  谭宗明站起身,送明小姐出门。
  经过两个小时的谈话,他基本可以认定,明小姐与她身后的家族,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才能将一个年轻的女孩培养的面对任何事情都能如此的波澜不惊。
  而明楼,他与他的家庭,又是怎样的一群人?
  谭宗明感觉自己将手放在了陈旧的门锁上,只等推开门,才能看清门后会是怎样一个令人心折的故事。
 
  明小姐出了门,站在路边,打开手机,拨了一串电话。
  刚受完曲筱绡荼毒的赵启平又听到手机响,看到来电显示慌忙接了起来:“明大小姐?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启平哥,”明小姐道,“你上次和我说过的人是不是谭宗明?”
  “是呀,怎么了?”
  “他上次和你一起吃饭的时候有不对劲过是吗?”
  “对。当时他就突然坐那儿不动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给我吓得还以为他有什么病呢。”赵启平回忆完,问道:“到底怎么了?”
  “你今天有时间吗?我有事问你······不是,是我想请你吃顿饭。”
  赵启平无声的笑笑,明大小姐从上学的时候就这样,智商蛮高,就是有时候实在是令人哭笑不得。
  “行呀,正好我今天晚上没人约。”赵启平懒洋洋地说,再开口却有些急迫,“诶?你快点过来,直接来我办公室找我······喂?喂?”
  明小姐果断挂了电话。
  她开着车,一路向着医院开过去。
  到了医院门口,还没下车,就看到赵启平站在不远处,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挽着他的手,一脸的生无可恋。
  明小姐推开门,下了车。
  赵启平被小曲缠的实在不耐烦,一抬眼,恰巧看到明小姐向他走过来,顿时眼前一亮。
  “小曲,”赵启平不动声色的将小曲从自己手臂上扒下来,轻轻揽过明小姐,“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亲爱的,这是我的病人。”
  明小姐瞧了一眼赵启平,看到他眼底祈求的神色,心底悄悄笑了一下,立即摆出一个优雅的微笑,摘下墨镜,伸出手来:“你好。”
  曲筱绡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看着她摘下墨镜后那张明艳的脸,心里气的要死。但好歹曲筱绡也是个人精,当即伸出手来,握住了明小姐的手:“你好。”
  明小姐浅笑着,在小曲试图用朱红的指甲抠她的手心的一刹那松开手,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侧过头对赵启平说:“启平哥,我饿了,如果你和你的病人没有事情要交代的话,我们去吃饭好吗?”
  (这个握手时候抠手心的行为是有时候明星或者豪门贵族在公众面前为泄私愤做的,不要问我怎么知道······剧情需要,如果人物ooc还请见谅。)
  “好。”赵启平温柔的一笑,牵着明小姐上了她的车。
  曲筱绡拿出手机,飞快的拍下了车牌。
  “喂?姚斌。帮我查一下这个人。嗯,对。越快越好。谢了。”
(不要嫌我们明小姐戏份多,人家可是楼总的直系亲属。大谭赵后面应有尽有哦~)

【校拟】南风

北渚亭書:



CP是北大×复旦




晚了校庆两天,迟贺为歉。




虎头蛇尾,择日大修,姑且先放出来。






OOC预警。








01.


 




五四青年节的时候复旦罕见地放了自己半天假。之所以说是罕见,是因为她自己的生日都从不放假,却每每借着这半天北上去找北大。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进而成了惯例,彼此倒都默契不提。




她特意选了靠窗的位置,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由大片的苍翠渐渐过渡到灰色的混凝土森林,她单手支着额头,一晃一晃中慢慢睡着了。




 


一百二十到底算个整数,燕园里熙熙攘攘的,是著名的不著名的校友和前来看热闹的群众。复旦在约好的小桥前倚着树懒懒等着,看见寿星丢下她的宾客们翩翩而至。北大今天穿了件水红色的衫子,自浓郁深绿的小径转出,是花叶同放的一树中率先开苞的海棠了,黯淡些的红宝石色,或许更贴向杏子红些,着实一抹惹眼好颜色。




西洲在何处?复旦脑子里盘旋着些游离的诗句,若不是现今并非寒梅盛开的季节,倒真该折一枝梅送她才好。




“走吧。”她一直以来也最喜欢北大的声音,细哑的,带点冷冷的甜味,是亚麻质地蹭上一星铁锈冷硬的红,织物似的,掠过耳畔像深山暮晚鹧鸪黯淡的尾羽。




复旦点点头,只得以沉默应对了。




 


 


02.


 


 


绕着未名湖散步当真是漫无目的,年年都来的地方,无甚“参观”“朝拜”的必要,过于隆重便有惺惺作态的嫌疑。她们专门向人少的地方走,肩和肩之间隔着礼貌的距离,是不那么熟悉的女性友人之间所常见的。




然而这不太应当。




且不说这年年生日的赴约,偶尔和交大清华的四人酒局也会喝得颠三倒四彼此搀扶着回去,路上大抵是会为了某个成语的国际音标应当是如何这种弱智问题吵到天昏地暗。常常一同受邀参加各种国际会议,出于同根生的情谊她们会坐在一起。复旦有时到的晚些,北大会帮她占好坐位,以免她沦落到后排去和没有邀请函的人一起挤着坐地板。




偶尔,很偶尔的时候,会给彼此打那么一个毫无来由的电话,聊聊无关学术无关痛痒的话题,当然不涉及隐私,最后也会以“你保重”这样古板而郑重的话语作结。




但这么看来,似乎疏离又显得合理。




她们差了七岁,差了半壁江山的距离。除开这些必须的交际,似乎谁也没能得知对方什么隐秘的想法,有什么以示亲密的邀约。也只能是从人大那里听说北大近来又与清华打了狠的一架——看着是文弱,北大打起架来却是威震八方笑傲江湖——又或是冷战数月后莫名其妙握手言欢,她都一无所知。




反过来讲,也是一样。




 


到底是隔了山海,意难平亦无法。她连这份心思缘起何处都淡忘了,更没法深究情绪背后掩藏更深的东西。它绝大部分时间都蛰伏着,表象一派风和景明,只待某些时刻破土而出,创生或者毁灭。




复旦悄悄叹了口气,跨大一步跟上半步之外的北大。云遮住太阳旋即又飘走,一瞬间阳光映亮了北大的侧脸,她看得清上面近乎透明的细小绒毛。




 


03.


 




一晃大半个月过去,复旦也迎来113周年校庆。




光华楼彻夜亮着,草坪前人头攒动伛偻提携,展板和横幅遍地都是,行道树的树皮都被绳子拉出一道浅痕,是经年累月受力的结果。




复旦抱着速写本和一个大抱枕走向她最常坐的那条长椅,上面已经躺了一个人,米色的亚麻裙露出好看的小腿,脸上盖了一本古籍,深蓝的封面磨得泛白折痕明显,线头脱落得有点猖獗。似乎是感应到什么,睡得模糊的人伸手摸到书脊捏住一掀,冲来人懒洋洋地摆一摆。




倒是预留了她坐的地方。




复旦在北大的旁边坐下,先扭头去看她垂下的手里拿的书,“什么书?”北大挪了两下,顺理成章头靠上了她的大腿,大大方方封面翻给她看,《笑林广记》。对上复旦错愕的表情,北大眯着眼笑得奇怪的开心:“专门找了本无聊的书想精神精神,没想到越看越困。”




复旦不置可否地撇嘴,想想又问:“很困吗?”




“困啊,你让我靠着睡会儿吧。”呓语似的低哑,像她园子里那么多猫瘫在草坪上睡觉,无意识地摇了摇尾巴。




被这声音蛊惑得有那么些恍惚,复旦把书盖回北大脸上,抱枕一压隔绝光源,速写本垫着抱枕就开始画起来。




“这是什么?”带着困意的声音隔着柔软的毛绒物变得有些闷闷的。




“生日礼物。”




“啊呀,”明显是故作大惊小怪的腔调,并且那人很清楚她对此的回应会是一个白眼,虽然视线阻隔,“我都忘了送你生日礼物。”




“都多大了,没什么意思。”




 


那之后是长久的沉默。北大真的睡着了,胸口安静地起伏,抱枕像是退潮后的海浪,速写本是快要靠岸的小舟,在平稳的波动之间轻轻摇晃。




天空很蓝,澄澈的,显得遥不可及。人群和喧闹也都远,远到她们像是隔了相册那层塑料薄膜在看定格的现实。速写本哗哗翻起来,越往前面纸张越破旧,粘在崭新的纸上修修补补,好在铅笔痕迹重,勉强看得清原貌。




是这些年几乎同一个位置的速写,从一片荒芜到平地高楼起,是一百年来这里的变迁。无数的人来了又走了,留下痕迹或者没有,建筑也是,并不永久存在,说不定哪一日她也会死去,这个地方成为了废墟或是别的什么。




但她相信永恒总会留存,无论何时何地。像纱窗上经年累月日晒形成的浅黄色,像漆了白漆的承重柱受潮长出的霉斑,像夏天林荫处细碎的蝉鸣,和树下走过的眼神清亮的少年。北大也相信。他们都相信。




少年不会老去,那是一种精神,无关年岁,无关其他。




所以他们都是。




 


03.


 




转去学生超市一人叼了一根冰棍儿,复旦选了中规中矩的香草味儿雪糕,北大闭着眼睛摸到一支绿豆棒冰,就随意地决定了。边走边吃,复旦喜欢含着雪糕吃,长方体给舔成椭球,依然避免不了迅速化掉的粘稠液体顺着木棍流到手背上。那边北大大刀阔斧咬得棒冰咔嚓响——这让复旦想起她和清华干架的样子,似乎隐藏了什么凶悍的人格,会在奇怪的时刻暴露出来——木棍往垃圾桶一扔,两只手指伸进裙子的兜里夹出一包手帕纸,抽了一张给她擦手。




这种时候就又非常像优雅的女性。




复旦伸着手,由着北大帮她擦干净,雪糕融化的表层又汇聚成一滴,凝在底部将落未落的时刻北大猛一低头咬了一大口,柔软嘴唇蹭过她的手背。




复旦惊得手抖,差点把剩下半根儿丢出去。没法形容,温热的,因着刚刚被纸巾擦过而有些干燥粗糙的,是彗星与地球惊险地擦肩而过,小小的明亮火球沿着它既定轨道继续向前狂奔绝不回头,而她的大气层熊熊燃烧起来。




“天下的绿豆冰棍儿都是一个味道,为什么香草各有各的好吃?”罪魁祸首尚不自知,咽了雪糕问着无聊的问题,眼见复旦还在发呆,新的一滴又要落在她手背上:“快点吃啊,都化掉了。”




她这才回过神来,罕见地也咬了一口。两个大小不一的半圆形隔着木棍,像是被铁壁阻拦不得相见的恋人。




真是疯了。她摇摇头。




 


04.


 




她们之间总是隔着什么。




像此刻,隔着一条马路和川流的车辆,她目送北大站在人群里等公车。行道树树干粗壮,浓阴笼着地面,青翠枝杈伸出半条街面,闪着金光的叶片像是深海鱼类反光的鳞片。一辆巴士缓缓开过来,是搁浅的鲸。




鲸鱼挡住了离人,所以她也没有看到北大上车时朝着她用力的挥手。




 


祝你生日快乐啦。在未发动的车上,北大给复旦发去这样的消息。




 


南风知我意。






END.






 


 





人一旦无所畏惧,就会变得非常强大。
不过很可惜,世上几乎从来没有无所畏惧的人。
除非,他真的从来没得到过珍惜和爱。

粉丝少的好处――
拖更没有人催我^o^哈哈哈哈哈哈
诶妈呀表打脸

【谭赵】逆跳 05

【谭赵】逆跳 05
      “明楼?”赵启平诧异的重复了一遍,“没有。”
      “那明台呢?”谭宗明不死心的问道。
      “也没有。”
      “你昨天睡觉的时候还说过来着。”谭宗明还想再问,赵启平道:“你大清早的没事找事吗?”
       谭宗明立刻闭嘴。
       赵启平拿上衣服走进浴室,刚要关门,回过头来看着谭宗明:“那个,谢谢。”
        谭宗明回过神来,连忙摆摆手:“没事,举手之劳。”
  小狐狸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谭宗明想送赵启平去医院,被赵启平拒绝了。天知道如果医院里有人看见他从法拉利上下来会怎么想。
        赵启平走后,谭宗明接到了老严的电话。
       “喂?老谭,你不是让我查明楼吗,有下落了。”电话里老严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不紧不慢。
        “是吗?”谭宗明本就心情好,听到消息内心更是多了几分雀跃,但声音丝毫不露,“那我现在过去。”说完就要挂电话。
       “诶诶诶等等等你别急我没说完呢······”老严的声音被无情的挂断。
 
        谭宗明开上车,往老严的别墅赶过去。
       推开门,只见老严和一个二十出头模样的女子坐在沙发上。女子穿着一件复古中长裙,面容清秀,一双桃花眼分外夺目。
        见来人,女子站起来,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谭宗明,优雅的伸出手:“谭总,久仰。”
        “你好。”谭宗明看了一眼女子身边的老严正在给自己打眼色,脸上挂起商场上的笑容,“请问你是······”
        “我姓明。”女子微微一笑,“明攸宁。”脊背挺直,笑容得体。
        “明小姐。”谭宗明绅士的握了握她的指间,“请坐。”
       明小姐用手扶了一下裙子缓缓坐下。谭宗明给她倒了一杯茶,七分满。
        明攸宁拿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又放下。
        谭宗明的眼力何等厉害,这个明小姐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面对他却从容不迫,一举一动就像以前的大家闺秀。她应该也不是平凡人,出自大户人家。
       “敢问明小姐,你清楚明楼先生的事情?”谭宗明喝了一口茶,问道。
       “不敢当,”明小姐听到称呼微微皱眉,又很快舒展开:“明先生,正是我的外祖父。”
        谭宗明笑了。意料之内。
       “不知谭先生为何对他如此感兴趣?”明小姐挑挑眉梢,脸上浮现出疑惑的表情。
        谭宗明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明攸宁用手捂了一下惊讶的张开的嘴,然后缓缓平静下来。
       她叹口气:“所以,谭先生对这件事很困扰?”
        “我经常能梦到有关令祖父的事情,通常都是不同生活的片段,现在连白天我的脑子里都能浮现出这些画面。我查到真有其人,这也是我没有去看心理医生的原因。”谭宗明把手放在膝盖上正襟危坐,“我查询资料,发现,额,对明先生的评价不是很好,所以我的想法是明先生找到我是想让我去查一些事情,还原真相。所以还请明小姐能够告诉谭某人一些您所知道的事实。”
       明小姐听他说完,垂下头笑了一下,顿了一会儿,直视他的眼睛,开口道:“谭先生,那很有可能要让您失望了。说来惭愧,我虽然是明先生的外孙,但却从没有见过他本人,甚至连照片都没有。我母亲早逝,我从小长在爷叔家里,对于明先生的事情,实在是知道不多。所以,我的信息也并没有多大用处。”
        谭宗明闻言,有些失望,但还是没有放弃:“愿闻其详。”
        “我虽然姓明,但实际上血液里流淌的并不是明家人的血。我母亲是外祖父收养的,我外祖父实际上是因为文革期间被批斗致死,而并不是所谓的在劳改过程中失踪。我母亲逃出来后投奔到爷叔家,遇到我父亲,生下了我。”
       “我外祖父家里上有一个姐姐,下有两个弟弟。他不是汉奸,也不是叛徒。投机分子也只是文革时期安的罪名。他为了抗战胜利做了很多贡献,他的家人也牺牲了很多。当然,这些也只是爷叔和母亲说的,并没有实据。”
 
        没有实据。
        事实上,为了抗战,明家何止做了不少贡献。
        明家整整牺牲的是一代人呀。
 
(明小姐的母亲就是明念澄,大家可以翻我最早的那个一发完的短篇《明氏回忆录》。)
(题外话:其实如果明小姐是个开朗跳脱的性格可能更欢快一点,但是我心目中作为明家血脉的延续,明小姐就是这样的,骨子里刻着的都是独属于明家人的优雅和傲骨。)
(仍然是题外话:人物ooc不要骂我……)
 

【谭赵】逆跳 04

  (这章有点短小……诶其实我每章都蛮短的……)
        谭宗明一路抱着赵启平,一直走到总统套房把他扔在了双人床上。
        赵启平把脸埋在床里低低的呜咽了一声,就又睡死过去了。
        谭宗明望着床上装睡美人的赵启平,足足在床前站了五分钟。
        我现在,是该干什么?
        谭总首先把少儿不宜的想法pass掉了。 别说他谭总不屑于干乘人之危的无耻行径,就是想想赵启平醒来以后的暴怒,这条实在是下下策。
        他扛着赵启平,连衣服都没脱就直接扔进浴池,琢磨了一会儿,拿起淋浴头冲着赵启平的脸滋过去。
        赵启平本来睡得好好的,一下子呛了几口水,闭着眼剧烈的咳了起来:“咳咳,咳咳咳!······”
        谭宗明吓了一跳,赶紧扔下淋浴头,看着赵启平咳完继续睡,果断放弃了清理,直接把赵启平抱回床上。
        然后他发现,他没给赵启平脱衣服,现在这身衣服已经皱巴巴湿乎乎的黏在赵启平身上了。
        谭宗明在心底狠狠嘲笑自己,然后先是打电话让前台送睡衣上来,自己开始任命的给他脱衣服。
        手指探到西装的纽扣上,一点一点的解开,将西装褪下。
       里面白色的衬衣已经因为沾水而变得半透明,隐隐约约勾勒出赵启平美好的腰线,连里面包裹着的微微泛红的皮肤都能看到些许。
        赵启平的锁骨暴露在外,精致而迷人。刚刚残留的水珠从他的侧脸流下来,滴在锁骨窝处打转,看得谭宗明口干舌燥。
        谭宗明咽了口口水,手指微微颤抖的搭上衬衫的衣领。
 
     (此处省略一万字平平美好的肉体和谭总的内心独白)
 
        好不容易给小赵医生换上睡衣,谭宗明来不及擦头上的汗,迅速用被子将赵启平捂的严严实实,心里长舒一口气。
        虽然总统套房的床不是一般的大,但是借谭总俩胆儿他也不敢和赵启平躺在一张床上了。
        身家过亿的总裁拽了床单,可怜兮兮的在地上打起了地铺,心里鄙视死了自己看得见却不敢吃的懦弱。
        就在谭大鳄即将进入梦乡时,赵启平突然翻了个身,一条修长白皙的腿骑在被子上,嘴里嘟囔了一句:“大哥,明台又逃学了······唔······”
        谭宗明腾地坐了起来。
        以他过目不忘的本领,他清楚的记得看过的有关明楼的资料里出现过明台的名字。
        明台,明楼的幼弟,曾加入国民党军统,后牺牲。
        没有过多的描述明台这个人,可是谭宗明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现在的问题是,赵启平怎么知道的明台?而且很自然的说出了他的名字,不是一个故人,而就像是还活着的亲人?他说的大哥又是谁?
        谭宗明恨不得去把赵启平摇醒,但最终还是没有动作,重新躺回到垫子上。
        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赵启平醒来后,心情是崩溃的。尤其是看到谭宗明后。
         “谭总,没想到你······”
         “小赵医生想多了,我可什么都没干,只是给你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我昨天晚上还是在地上睡得。”谭宗明抢在赵启平之前说道。
         “······”赵启平环视四周,又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勉强信了谭宗明的话。
        诶等等······堂堂晟煊总裁,竟然给我洗澡换衣服?还把床留给我睡在地上?赵启平不可思议的同时,心里没点感动也是不可能的。
       “我有一个问题,小赵医生能不能替我解答一下?”谭宗明淡定的道。
        赵启平投来疑惑的目光。
       “明楼。你知道他吗?”
 

【谭赵】逆跳 03

    (再说一遍,大家现在尽情发散脑洞,怎么想都行。因为我这个脑洞真的很大……)
        明楼的资料其实很容易找,夹杂在众多档案中并不显眼。
        秘书姐姐经过老板的传唤,没过几天就查到了。
        她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看到资料就有点傻眼——这,老板难道是想钻研民国史了?不能呀,那也会查查有名的人来学习借鉴呀!那翻资料不就成了,找我干嘛?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个人和老板有关。但是如果真有关系的话······秘书姐姐翻翻这几页纸,这绝对算不上好的评价,老板看了会高兴?
       如果老板不高兴了,那遭殃的绝对是我们呀!
       于是,当秘书姐姐将这几页资料呈给谭宗明时,心里是极其惶恐的。
       谭宗明看过后,神色平静,脸上看不出悲喜。
       “出去吧。”
        秘书姐姐用了几秒的时间便从谭总的办公室消失了。
 
        谭宗明靠在椅背上,长叹一口气。
        他现在是越来越没有头绪了。
       明楼,一个有着三重身份的间谍特工。曾经是汪伪政府的财经顾问,国民党军统情报科长,同时也是中共地下党员。这种脸上戴了几副面具的人,在抗战时期很多,说白了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投机分子。他在文革初期被批斗,发配劳改,往后就消息全无。
       那这种人的记忆,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这?
        谭宗明用自己除了财经频道就看过那么一两集电视剧的脑子开发脑洞想了想,终于得出个结论。
        他这是有冤想让我查清真相帮他昭雪呀!
        谭宗明忍不住想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他脸上挂着想通了的轻松笑容,低头看资料,看到第一行明楼后面的括号里,出生年份后死亡年份处挂着一个问号,笑容凝固了。
        不知为何,他的心底突然有一种哀悼,那哀悼入骨入髓,刺穿肺腑,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明楼,
        你,到底是谁呢?
 
       谭宗明把工作丢给安迪,自己心里毫不愧疚的开始在四处调查明楼的下落。
       两天后,一无所获。
      但谭大鳄能发家,毅力自然是少不了的。
      晚上,他开着跑车打算回别墅,没想到竟然在街边看到了赵启平。
      
       相比之下,赵医生这几天过的异常憋屈。
       上次崴了脚的小曲对他死缠烂打,他也是爱玩的人,今天没手术,便应了曲筱绡的约去酒吧放飞自我。
       这姑娘个子是真小,但是酒量是真好呀。
        赵启平原本酒量也不错,但挨不住小曲一杯一杯的灌,终于醉的迷迷糊糊六亲不认了。
        也就这么巧,谭宗明的开着车经过这里时,正好看见小曲搀扶着喝醉了的赵启平,正要上出租车。
       行动快于思想的谭总从车里蹿出去,一把将小赵医生揽到自己怀里,对小曲道:“我把他送回家就可以了。不麻烦你了。”
       小曲见到自己好不容易要得偿所愿结果煮熟的鸭子飞走了,顿时气得七窍生烟,摆出吵架的气势:“你谁呀!······诶我去谭总!’”
       笑话,她曲筱绡誓要混迹生意场,怎么会不认识谭宗明?
        人精似的小曲立马换上一副笑脸盈盈的表情问道:“谭总您好,我是曲筱绡······请问您和唐······赵医生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你这么一说我也说不好······
      谭宗明心里嘀咕,面上却不显,极其淡定的回答道:“我是他大哥。”
       喝的烂醉的赵启平还适时的在谭宗明怀里拱了拱。
       “麻烦曲小姐照顾了。我现在带他回去,整肃家风。”
        谭宗明说完也不管小曲是什么表情了,直接一把扛起赵启平放上了车。他自己绕道驾驶座,扬长而去。
        后座上,刚刚还坐的好好的赵启平没等走一会儿就摊成了一滩烂泥。
       “你是······”
       谭宗明专心开车:“谭宗明。”哦,合着你刚才没认出我来呀?那就随便跟人走可是很危险呀小赵医生。
        “哦~谭宗明······谭大叔呀······”
       大叔?我连四十岁都没到你叫我大叔?
       谭宗明瞟一眼后视镜,看到后面以怪异姿势蜷成一团的小赵医生,开口道:“我才三十多。”
        “就是大叔!搭讪技术那么老套······上次吃饭,你的话题简直······盒盒盒盒”小赵医生笑了一会儿,继续说,“谭叔叔,你应该学学怎么追人······”
       谭宗明一脚刹车停在酒店门口,转过头:“那你来教教我?”
       “嗯?”小赵医生装模作样的思索一会儿,“也行呀?盒盒盒盒,教长辈挺有意思的。谭Daddy?”说完还抛了个媚眼。
        这小妖精······
        谭宗明咬咬牙,刚要说话,就看见小妖精蔫蔫的闭上眼睛,睡着了。
        谭宗明认命的叹口气,把赵启平抱下车,进了酒店。
 

【谭赵】逆跳 02

             02
          (这个脑洞很大,估计到文章中后才能揭晓……说实话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把这个脑洞圆起来……大家的脑洞越大越好尽情猜测吧)
          当天晚上,谭宗明做了个梦。
  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在冰天雪地里只着一件白色衬衫,冻的发抖,对他乞求道:“哥哥,饶命……”
        而他拿着一把枪,枪口直直的抵住了少年的胸口。
        少年抬起头,他看到了少年的面孔,霎时间出了一身冷汗。
     他醒了。但却清清楚楚的记着梦中的一切。
        那个少年,竟然和赵医生长的别无二致。
      我不会……那么变态吧……
      谭宗明心虚的想。
      难道,我对赵医生一见钟情了?

    谭宗明一夜没睡好,早上顶着个熊猫似的黑眼圈上班,惹着安迪追着他问:“你别告诉我你昨天熬夜写策划案来着!我知道这不可能。”
       “安迪,我认为你作为下属应该为你的老板排忧解难而不是在旁边说风凉话。”谭宗明努力在好友面前保持上司的最后一丝威严,可惜没有成功。
        “那好。老谭你最近怎么了?让我想想……工作一切顺利,什么事我都处理好了,那就是生活方面?伯父伯母去世已久……唔,你不会是想恋爱了?”
       还真让她猜的差不多!
       “安迪,我问你,你相不相信前世?”
     “嗯?老谭,从科学的角度来讲,并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前世的存在,这是人们的想像和杜撰产生的,并没有科学依据。”
        谭宗明将自己的梦告诉了安迪,得到了安迪犹犹豫豫的回答:“老谭,你是不是这段时间太累了?要不要去看看心理医生?” 原来老谭尺度那么大呀。
        哦,我谢谢你啊。
        既然有兴趣了那就要追。谭宗明身边经常围绕着莺莺燕燕,对追人没经验,不过从做生意的经验上,果断迅速,打直球,就是他的策略。
       
      赵启平后来翻病历本,看到谭宗明的名字有点熟悉,上网查了查,心里算计着是不是能多发展个施主。
       很快,到了复诊。
       谭宗明看着一身白大褂的赵启平,眼前却不自觉浮现出他穿军装的样子。
        身姿挺拔,如一棵挺立的小白杨,脸上笑容明媚,向自己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赵医生最近也是很困惑。
        见了谭宗明一面后,他总觉得那里不对劲。
        好像比以前……瘦了?
        奇怪,我也没见过他以前的样子呀。
         “赵医生,我是不是已经恢复了?”谭宗明出声道。
        “基本已经好了,但是这段时间还是要注意一下,不要跑步,尽量减少步行的时间和此事。”赵启平回答。
        “我刚才看后面没有病人了。”
        “对,你是最后一个。”
        “那我能和你聊聊吗?”
         什么鬼?赵启平心说,这搭讪的技巧也太老套了吧。
        不过这修炼成精的狐狸岂能让人唬住。
         赵启平在他面前脱下白大褂,露出里面的衬衫。
        “好呀,那谭总找个地方?”赵启平一勾领带,笑得有些玩味。
        谭宗明看的呆了一下。
        白大褂就是法器。穿上它,小狐狸的法力就被收起来了。脱下它,小狐狸又有了法力。瞧,尾巴都快露出来了。
        谭宗明挑了一个西餐馆。
        餐桌上,谭宗明目不转睛的盯着赵启平,道:“你说,咱们前世是不是见过?”
         “或许吧。” 赵启平专心对付盘子里的牛排,对谭宗明的追人技巧心中又是一阵鄙视。
         “那你说,上辈子我们是什么关系?”
         “反正肯定不是父子。”赵启平喝了一口红酒。这叫什么来着?
          哦,尬聊。
          “那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兄弟,情侣?”谭宗明饶有兴趣的继续着前世的话题。
         又是兄弟又是情侣,搞什么,德国骨科?
        赵启平心里刷刷刷过着弹幕。
        我刚才就不应该答应来。本来嘛,堂堂一出手就是上亿的总裁,你指望他能有情趣?呵呵,做梦吧。
        “那我应该叫你哥哥咯?”赵启平没话找话。
      没成想,谭宗明突然间死机了。
      赵启平无意间的那句哥哥,让他脑子里像是过电影似的,尽是一个穿着衬衫吊带裤的青年在自己面前笑得眉眼弯弯,对着自己喊哥哥的画面。
        记忆向洪水般涌来。
        他看到了自己穿着西装,身后走来一个围着紫色披肩的女士,对自己喊:“明楼。”看装束,应该是民国时期?
        “谭总?”谁在喊我。
        谭宗明甩甩脑袋,看到了本应该坐在自己面前的赵启平正半蹲在自己身侧,脸上难得的露出几分担忧。
        这有钱人都什么毛病?他这要是出了点事我麻烦可就大了。赵启平下定决心以后不和谭宗明出来吃饭了,尴尬这都是次要的,关键是太吓人。
        谭宗明对赵启平歉意的笑笑,“没事,来,吃呀。这家牛排挺不错的。”
        赵启平回到自己座位上,一边小口小口吃着,一边不时瞅瞅谭宗明,生怕他再出点什么事。
        谭宗明时不时对上赵启平那双好看的眼睛,看到他眼里的警惕,想笑。
        一顿饭吃的是……白瞎了好好的胃口。
    
        吃完饭,谭宗明送赵启平回家后,给秘书打了一个电话,在她汇报任务之前抢先开口:“查一下,明楼是谁。”然后火速挂断电话。
        秘书姐姐欲哭无泪。
        (人物ooc严重呀,悲伤。)
      

       

【谭赵】逆跳

        01
        所谓逆跳,是指手表指针的一种运行方式。不同于传统圆周旋转的指针,“逆跳”式的表针是走单程的,当指示刻度满程后,指针会瞬间归回刻度起点,进而重复新的过程。
        最容易展现逆跳之美的,还是30秒的双逆跳功能,也就是有两根逆跳指针来完成1分钟的运转。
         正如生活,随时有可能一切归零,但也随时会重新开始。
        非常公平。
       
        被人称“动一动眉毛上海多少企业就会倒闭”的晟煊老总谭宗明,就对这款表情有独钟。
         提到谭宗明,大多数认识或不认识他的人都会想到:“有钱 ” “很有钱” “非常有钱”。
        中年高富帅。
        大写的“壕”。
       但别人不知道的是,谭大鳄最近遇着点儿麻烦――不是生意资金周转不开,也不是和哪个女明星一起上了八卦杂志周刊,而是一个很离奇,很荒诞,甚至让他怀疑自己需不需要去看看医生的事――他的脑子里,涌出了一段回忆,一段不属于他的,另一个人的回忆。
       这不是臆想。
      
       记忆的主人来自民国。
       这段记忆里,有一家四口在花园里喝下午茶,以及和人对打羽毛球的画面,很是温馨。他能清清楚楚的看到一个穿着旗袍的女士,一个咋咋呼呼笑得开怀的年轻人,甚至连眼角的笑纹都能清清楚楚的看见。
        “大哥。”他听见有人叫他。
        他回头,看见一个男子站在他身后,给他披上一件外套。
        他努力的想看清男子的脸,但却是一片模糊。
         回忆戛然而止。
         谭宗明的脑海中,一直存着这样一段画面,甚至连睡觉时做的梦都如出一辙。
       不过好在,谭宗明除了凭空多了这么一段记忆,生活方面却也没受影响。
        他每日照常吃喝,照常工作,照常压榨压榨他的好助手安迪,虽然气的安迪几乎想要辞职,但总之一切照常。
       
        但老话说的好,人要是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这段记忆还没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先光荣负伤了。
         事情的前因后果有些丢人。
         安迪的邻居小曲扭伤了脚,安迪送她去了医院。
        怎么说也是在他公司扭伤的呀,老谭为尽人道主义,给自己的秘书放了假,开着车准备去看看,谁知道在医院门口一不小心就被一老大爷的拐棍拌了一跤,摔了个狗啃泥,正好他的左脚也崴了。
        于是,谭宗明出现在骨科诊室门口,正好排在小曲后面。
        心里这个烦躁呀。
        谭宗明看着强忍笑意的安迪,气的咬牙切齿。
        诊室里,小曲正在拼命勾搭骨科医生。
        那个医生的脸被电脑挡着,倒是看不清。
         谭宗明看着小曲使劲浑身解数觉得有趣,回头跟安迪说话:“你这邻居倒是有意思。”
       还没等安迪搭话,就听里面叫:“下一位。”
       小曲一脸不情愿的单脚跳了出来。
       谭宗明也一只脚撑着跳进去。
       “怎么了?”医生问道。
      声音还挺好听。
       “脚崴了。”
       医生听闻,从电脑后面探出头,“我看看。”
       看到脸的一瞬间,谭宗明突然不动了。他直愣愣的盯着赵医生纯白的医师袍,眼神似是要穿过布料一般。
        有什么东西就在他脑海里,可他却想不起来。
        赵医生看见谭宗明一动不动看着他,心里也纳闷。
        “先生?”赵启平叫了一声。
        谭宗明又是一呆,脑海里的记忆突然喷涌而出。
        “先生,今天可是除夕。”还有谁这么叫他来着?
       “先生,请您快一点,后面还有其他病人。”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谭宗明总算回过神来,迅速把腿搭在桌子上,眼睁睁的看着小医生在他脚踝上轻轻按了按。
        手指真长,适合弹钢琴或者画画。
        嗯,其实握枪也不错。
        赵医生看完了,示意他把腿收回去,说道:“还行,伤的不严重,回家做几次热敷,少走路。”
        谭宗明使劲回想着在哪遇见过这位赵医生,也就没过脑子,毫不迟疑的朗声道:“好的。对了,医生可以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说完他自己顿时后悔了。这么直白的吗?!他谭大鳄在生意场上周旋四方的本事哪去了?!
        闻言,不仅赵启平瞪圆了眼,安迪都吃了一惊,不由扶了一下门框。怎么和小曲的套路一模一样?!
         其实也不能怪谭总。谁叫他排在人曲筱绡后面呢?可不就显得……
        “额,我的意思是方便询问病情。”谭宗明补充了一下。
        赵启平不等他说完,递给他一张名片:“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谭宗明站起来,向后蹦,险些撞到门框。
         “下一位!”诊室里传出赵医生的声音。
        “老谭,你什么情况?”安迪问道,同时暗自庆幸小曲走了。
         “看那个医生感觉以前在哪儿见过。”谭宗明回答的很快。
        是呀,在哪儿呢?
       
      

【国家宝藏】越王勾践剑/拟人《少年游》

闺倦:

  我写东西写得非常慢,经常是提前好几天思考,想清楚想明白想深入了再动笔,又偏偏是个手残,所以常年低产……I Good Vegetable a.写着玩儿吧,虽然我挺认真……。


“出鞘如出游,过尽千帆,赤心依旧。”


  我想念一场战事。
  离我不远处地夫差矛低垂了眉眼,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若不是你那卧薪尝胆的王,若不是我那败绩仍雄的主子,你我又怎会名声大噪,日日被供在这儿,让人凭吊?”语气极漫不经心。
  是了,凭吊。人们不辞万里来到这儿,络绎不绝地站在我这几片玻璃前。明晃晃的射灯几乎能折出他们面孔上的几缕悲悯。我自然知道,他们打过来的动荡的眸影中映出的不外乎是那位在纲绝维驰中踏着马攻城掠池的君王。我无非是他灵魂的一个载体,倘若我是那堆柴薪,抑或是那只苦胆,我得到的兴许也是这样悲悯的眸光。
  但我想念一场战事,想念淮水上方悬挂的一抹秋阳,斜照着摇晃的野草。想念黑云压城之下冲天的火光,将士握戟驾马,战马嘶鸣,他们甲光向日,破城而还。
  然而我现在站在这儿,堂而皇之地接受人们的朝圣。折戟沉沙铁未销,自将磨洗认前朝,我不过是一只容器,盛放着历史,珍藏着一些陈年旧事。我倒宁愿像当年那些与我一同作战的刀戟,一声战鼓后被高高举起,似要刺破黑压沉重的苍穹一般,扎进敌人的胸膛,血肉的淋漓简直是给灵魂的洗礼,令我酣畅,令我自傲。战事是营内的烈酒,摇晃着烫热的篝火与响亮的军歌,冲破喉咙的防线;历史却是绵软的细针,见缝而入,我感觉不到百年的更替,它却自动自觉开创出一个篇章。
  但我本是一把剑。我的君王为我找寻最好的工匠,将我锻造得无懈可击,是为了让我迎着夕照破一方阵,攻一方城,报仇雪恨——即便到最后我的归宿是一捧黄土,成了来年肥了淮水旁野草的烟灰,我也与有荣焉——这是我的使命。
  那日夫差矛念与我一首词。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念着念着他的声音居然染上一抹哭腔,我抬眼一看,发觉他正望向房顶那一口小小的玻璃窗,那儿尚有一缕白亮的天光打入,他的目光便在那其中沉浮,仿佛那儿溺有一段故梦。
  “梦回吹角连营……”他哽咽着重复着这一句,我亦心酸。他应也不止一次梦见那条淮水,如我一般,想念那一抹秋阳,想念战马嘶鸣,鬃毛飞扬,在夕照之下发着飒爽的光,想念一场让我们赤心沸腾,酣畅淋漓的战事。
  我渐渐也泪眼婆娑,在沙场上翻滚过的一颗心不应轻易疼痛,但我已不再拥有那方沙场,那条淮水。
  我想念一场战事。
——End——
  谢谢各位阅读的客官。